二蛋砸

商鞅厨/唯物主义者/社恐

夢に見る(一)

不行了穿着深蓝色丝袍的嫂子……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隐没在领口以下……【你醒醒。】

卫冬:

* 预警: NTR,维勇、尤勇


大三角、小黄文,请有洁癖的朋友们靠右行驶,谢谢。


 


第一章


 


1.


今年的春天来得迟,尤里所乘的飞机则比春天降落得更迟些。


他四年没有回国,维克托从未催促,只是偶然言语中多少透出过不满。眼下自己已经毕业,尤里找不出不回去的理由,只能订购了一张飞往莫斯科的机票。


要尤里说自己没想过家,这话必然是假的。他最初甚至从未想过要到外国去读书。留学的念头是尤里在高二时突然兴起,维克托得知,也就一句:“随你罢。”于是他飞远了,不知道为何,便一直磨蹭着不肯再飞回来。


莫斯科与尤里去的那座城市不一样。它有漫长的严冬,而气温最高的时候不过是让人觉得凉爽。尤里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大门,看向眼前川流似的车辆与人群,更远处则是耸立的高楼。此时正值五月,空气里仍旧残留着一丝凛冽的寒意。这种寒意,是他在过去十几年中所熟悉,并且再难忘记的。再次嗅到它时,尤里发现哪怕自己不愿承认,可他确实怀念着这座城市。


尤里没有告之维克托自己航班的具体信息,不过买票时用回了对方当初给的那张银行卡。于是他从候机大厅走出来没两分钟,手机还卡在开机界面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已经安静地在尤里面前停住。


驾驶位上的司机打开门走下来,尤里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发现是个面孔陌生的男人。车子应当也是新的,至少四年前他在家中的车库里没见有过这款保时捷。


那人很恭敬地说:“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派我来接您回去。”


尤里闻言,索性把手上的行李箱一丢,自顾自上了后座。坐了太长时间的飞机,他已感到非常疲惫,大脑近乎停止运转。


莫斯科无时无刻不在堵车。五月的白昼很长,但他们仍然在夜色完全深沉下去之后才得以到达维克托在郊区的别墅。一路上,尤里头靠着玻璃窗,眼看天光由明变暗,而建筑上的霓虹灯光缓缓亮起,在街道两旁熠熠生辉。他想,自己应该趁这段时间睡一会儿的,哪怕仅仅一两分钟都行。


可到最后尤里也没敢闭上眼睛。


车停稳后,他又顿了片刻才打开门。面前白色的别墅仍旧是四年前的模样,缓步走到门廊下,尤里抬手去推那扇沉重的门。他感到自己的心随着手上的动作跳动得愈发剧烈,猛然抬高又狠狠下坠,惹得人喘不过气来。


门厅的灯闻声而亮,除此之外,一楼其他房间全部陷于黑暗中。尤里屏住呼吸,往楼梯后的餐厅走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失望。


然而他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整间屋子都大亮起来。那灯光太刺目,以至于尤里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听见那人轻声喊道:“尤里?”


勇利站在楼梯的中段,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上半身稍稍探出。他穿着深蓝色的丝袍,头发上滴着水——也许是刚洗完澡,在尤里看来是这样。勇利的语气很惊讶,至于那其中有没有一点喜意,则没有人知道。


他第二句话是:“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


尤里觉得自己大脑发懵,他听懂了每一个单词,但那些单词串联在一起,似乎便没有了实际的含义。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勇利从楼梯上走下来。对方仍旧保持着那个向前倾的姿势,这让尤里莫名觉得自己面颊上一凉,鼻尖处随即绽开一点微微的香气。


直到勇利走近,他才找回对自己舌头的控制权,问道:“你会说俄语了?”


至少在自己离家前,眼前的人惯常使用的还是英语。那时候勇利和维克托已经在一起近三年,却只能勉强听懂一些简单的俄语句子,说则完全开不了口。“笼中的金丝雀”,尤里当着勇利的面这样讲过,用一种很嘲弄的口吻,然后欣赏他脸上茫然的神色。


“是啊。”勇利伸手拍了拍尤里的肩膀,绕过他走进餐厅,从右侧的酒柜里取出一瓶伏特加与一只杯子来,“你突然回来,倒是吓了我一跳。”


尤里定了定神,也转身跟着走过去,说:“难道维克托没和你提起吗?”


“没有,他这个星期都不在家。”勇利拎着酒瓶,刚想在桌边坐下,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打量了一眼尤里。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尤里浑身发毛。然后他指了指玻璃杯子问:“你要来一点吗?”


“好。”尤里说。


上好的伏特加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可以凝固人散乱的灵魂。尤里在接过勇利递来的杯子之后,总算找到了一点过去自己在这里生活的感觉。他靠着椅背,伸直了腿脚,重新开始道:“我以为你俩和连体婴儿似的呢——他去哪儿了?”


“谈生意吧。”


“他以前谈生意不都带着你一起跑吗?”


“我有我的事情。”


“哈?”尤里挑起眉,“你是指工作吗?维克托堕落到这种地步,需要你出门赚钱了?”


勇利微笑起来,“不,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哦——”尤里拖长了尾音,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他和勇利没什么可聊的,过去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从自己单方面来看可以说是很糟糕。


“你吃过晚餐了吗?”对方问。


“没有。”


“那我去叫厨房给你做一点吧。”勇利起身离开。他放在餐桌上的玻璃杯里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透明酒液。尤里盯着那只杯子,忽然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述的不知所措。


 


尤里十五岁那年,维克托应人邀请去了一次拉斯维加斯。他以为这不过是对方无数次出行中某一次普通的玩乐而已,然而谁也没料到它带来的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实上,那次拉斯维加斯之行从一开始就闹得尤里很不愉快。他与维克托不同姓,却是被老尼基福罗夫先生亲手抱进门,又几乎由维克托带大的。两个人的关系向来很好,维克托要去哪里,但凡不是什么危险场合,总乐于带着尤里出门长长见识。


尤里在更小的时候已经去过一次拉斯维加斯,所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次维克托甚至不与自己打一声招呼便飞走。他站在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别墅里,着实大发了一通脾气,随即定购了一张机票追到拉斯维加斯去。


家里没有人拦得住尤里,保镖只能通知了维克托。于是尤里顺顺利利飞到目的地,被妥帖安排好住宿的酒店,并由一位十分漂亮的秘书小姐陪同着在拉斯维加斯玩了三天——这期间维克托始终没有露面。


在尤里砸掉房间里最后一个古董花瓶前,秘书小姐总算吞吞吐吐地透露了一点消息。但“维克托看上了一个夜总会里跳舞的亚裔男孩”简直是尤里这十五年来听过最惊悚的笑话——虽然他完全笑不出来。


维克托是什么样的人,尤里不敢说自己全然了解,但也没有人会比他知道得更多。他不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吸引住维克托的眼睛。


尤里在离开拉斯维加斯的前一天见到了秘书口中的“亚裔男孩”——他特意去夜总会的后场,将对方堵在了厕所里。青年穿着白色的制服衬衫,带着眼镜,黑色的短发有一些凌乱。对方那张容貌普通的脸,以及靠在门板上瑟缩的样子,一度让尤里误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TBC.

评论

热度(695)